林薇提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走出公寓楼。夜风一吹，后背还是发凉。

加班，又是加班。像这种深夜十二点多才下班的架势，每周都不低于三次。她对着电脑屏幕敲了一宿代码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脖子肩膀都僵硬得厉害。不是没想过换工作，但跳槽这事儿，想想都累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同事王大锤发来的消息，问项目进度，具体说得是什么她没太注意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林薇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这条街不长，但路灯昏暗得跟鬼片似的。她得小心点，别真被哪个神经病当成女鬼拉去跳广场舞。

拐过一个街角，暖黄色的小灯光突然闯了进来。林薇脚步一顿，有些意外。这附近不是早就没这种旧式餐厅了吗？

她好奇地走了进去。店面不大，布置得挺有年代感，墙上贴着老海报，角落里还摆着台老式电视机，正播放着雪花屏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奶油香和旧木头味儿，像是从哪个老掉牙的相册里飘出来的。

“还开着呢？”一个男声从柜台后面传来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

林薇抬头，看见个穿着白衬衫亚麻裤的男生，头发微卷，眼尾有颗小痣，正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冰块。灯光在他脸上晃着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显得挺斯文，但嘴角那点戏谑却又挠人的笑，实在让人看不顺眼。

“我以为都关门了。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随口问道。

“ đồ vật 旧，不旧先开张嘛。”男生放下杯子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，脸上笑得更灿烂了，“你第一个客人，怎么不早点来？我差点以为这店彻底成鬼店了。”

林薇被他那句“鬼店”逗笑了，但笑得有点勉强。“我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男生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，“身上这股味道，是加班泡的咖啡没错吧？还有这黑眼圈，堪比熊猫了。新来的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有点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……老员工了。”

“哦，”男生恍然大悟的样子，然后又笑起来，伸手想摸摸她头顶，被她下意识躲开了，“看不出来啊，这么没经验的‘老员工’，居然会加班到这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