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出租车上，后视镜里的霓虹灯一团团刷过去，红的绿的黄的，闪得她眼皮发涩。她把脸埋在方向盘后面的安全气囊上，气囊有点脏，沾着她刚下班时蹭到的灰。王总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悠——“是我搞的鬼”——这话听着像认罪，但林薇直觉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车到楼下，林薇放下包，熨帖的衬衫袖口紧贴着胳膊，她才想起今天穿的是那件印着小熊的T恤——加班到快天亮，顺手抓的。她低头看了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王总大概觉得她穿得太随意了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林薇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小雅发来的：“还没到家？我刚躺下，明天老地方撸串？”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回。明天？她现在只想瘫着。但是小雅又说：“对了，上次你说那个王总谁啊？办公室传话把你叫去改代码，是不是他？他今天喝多了跟我说，代码是他故意删的，让你加班修，其实是……嗯，想让你再来他办公室。”小雅的语气有点八卦，又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。故意删代码？喝多了？还是怎么着？她想起王总沙哑的声音，那委屈劲儿，像极了赌输了钱的大人。

她走出出租车，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，老板在里面抠脚。林薇买了杯热巧克力和一包薯片，走到路边等公交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稍微清醒了点。热巧克力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甜丝丝的，但她没什么胃口。

如果王总是喝多了，那说明他可能根本没那么居心叵测。可他要是没喝多呢？那他就是故意的。林薇的脑回路有点乱，她开始分析各种可能性。王总平时虽然看起来挺严肃，但好像也没那么坏。上次她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他襟上，他还帮她擦，虽然表情很别扭。

公交来了，林薇没排队，直接挤了上去。车里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热巧克力放在腿上。刚才小雅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她本来就觉得心里有点乱，现在更乱了。

王总……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？赖着她要恋爱补偿？林薇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几次，哪来的补偿。不过……王总是个大老板，理论上，和他关系搞好了，对她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