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地瓜鸡,香飘十里
王秀英坐在门槛上,把那把缺了牙的木勺在鞋底上磕了磕,勺齿里沾着的泥点子掉了一地。前脚刚跟“一刀溜”那老小子掰了半天手腕子,气得脑仁子嗡嗡响,结果扭头发现自个儿家老槐树 rooted 直接倒了。
那树得两人搂粗,枝桠长得跟要戳天似的。当初她在这儿乘凉,树荫能遮下半个院子。现在树一倒,整个院子豁亮了,风一吹,灰扑扑的阳光都撒下来,砸得人睁不开眼。王秀英眯着眼,恨不能把那“一刀溜”给生吞活剥了。
“娘,那树咋倒了?”她儿子狗蛋儿,约莫七八岁,正蹲在猪圈边给那几只瘦溜溜的鸡添食,闻言扒拉扒拉米糠,小脸绷得老硬。
王秀英鼻腔里哼了一声:“被‘一刀溜’那老小子给砍了!那老小子眼 皮子浅,见人家老槐树挡了他家新盖的墙基,直接抡斧头给劈了!”她说着,自个儿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个硬邦邦的物件,在小板上拍得啪啪响,“这节骨眼里,还能找到块好木头。”
狗蛋儿凑过来看了看,小嘴一瘪:“那又咋地?树死了还能再长。”
王秀英眼睛一瞪:“你懂个屁!那是咱村几百年的老槐树,遮风挡雨的,现在让‘一刀溜’给毁了,他赔得起吗?”
狗蛋儿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。王秀英又把那节木头掰开,一股子清香丝丝缕缕地透出来。“看这纹理,是做桌腿顶呱呱的。”她眼睛突然一亮,赶紧把木头藏好,“走,娘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那地方是后山一片荒地,长满了杂草。王秀英蹲在那儿,手指头在地里划拉。狗蛋儿好奇地跟着,小手也学着比划。
“娘,这是干啥呢?”狗蛋儿问。
“寻宝贝呢。”王秀英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闻闻,这土里头有股子怪味儿。”她说着,从空间里拿了个萝卜头大小的玉简,往土里一插。
噗嗤一声,泥土里钻出个小苗苗。王秀英手一指:“走,种地去!”
狗蛋儿眼睛瞪得溜圆,跟看穿越剧似的。俩人挖坑,王秀英把那小苗苗栽进去,培上土,浇上自带的清水。那苗苗长得快得很,眨眼工夫就冒出了芽。
“这是啥啊?”狗蛋儿指着那碧绿的嫩芽。
“宝贝!”王秀英压低声音,“地瓜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