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秋歌，这份企划案重做。”男声很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沈秋歌抱着电脑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第三次提交的设计稿，还是被无情地打了回来。玻璃茶杯轻轻磕在桌上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，像是敲在她心上。她低着头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
“霍总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这个设计……”

“没时间解释。”他打断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下次别这么蠢。”说完，便转身离开，留下沈秋歌一人僵在原地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泫然欲泣的眼。

沈秋歌是V国赫赫有名的霍氏集团的设计实习生。她画画功底不错，就是有点眼拙，加上性子太软，屡屡被挑剔的霍司寒责骂。这位霍总，冷得像座冰山，面对下属总是板着脸，除了工作，几乎不谈其他。

偏偏沈秋歌是个没心没肺的，虽然被霍司寒骂得心委屈，但也觉得他这人严苛是严苛，但至少不是个坏人。她偷偷看过他几次，只在开会时远远见过。他很高，穿着剪裁精良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站在那里就像活雕塑，神圣不可侵犯。

今天又是被骂的一天。沈秋歌垂头丧气地走出会议室，路过茶水间，刚好看到霍司寒站在饮水机前接水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，透过落地窗，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他微微仰头喝水时，喉结滚动的弧度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沈秋歌的视线一滞，心脏莫名漏了半拍。她赶紧移开目光，假装在整理文件，心跳却无法平复。

霍司寒注意到她的目光，挑了挑眉。他放下水杯，转身时视线与她四目相对。沈秋歌慌忙低下头，耳尖发烫。

霍司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径直走向他的专属办公室，推门而入，留下沈秋歌一个人在原地，心乱如麻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沈秋歌发现霍司寒看她的眼神似乎变了。以前，那是冷漠和嫌弃；现在，偶尔会带着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那天晚上，她加班到很晚，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发现霍司寒的车正好停在不远处。他并没有走，而是站在路灯下，背对着她，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