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屏幕上那几页画得乱七八糟的分镜稿，像一张张嘲弄他的嘴脸。下午五点半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漫画工作室里，只有打印机单调的咔嚓声和林凡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林凡，老板找你。”一个实习生端着泡面桶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嫌弃，“老板说你画的分镜太抽象，连他都没看懂。”

林凡抬头，实习生已经走远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杯了，晚上还得画通宵。没办法，答应老板接手的那个赛博猫娘长篇单子，前几页草稿就被毙了两次。

回到工位，林凡点开老板发来的邮件。附件里是一张设计图，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猫娘，身后还有个机械翅膀，看起来挺拉风，但要求下面那段话，林凡看得直摇头。

“要求：突出未来科技感和猫娘的野性，主角性格要高傲，有点傲娇，但关键时刻又很可靠。”

林凡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高傲？傲娇？这简直是在逼他画一个只会喊“本小姐怎么可能输给你”的机械猫娘啊！他自己的风格是偏暗黑风的都市异能，这种少女漫调调……他能画吗？

“不行，绝对不行。”林凡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直立，像刚被风吹过一样。他最近掉发严重，同事们都在背后叫他“秃头先锋”，这外号他听了快半年了，但今天感觉格外刺耳。

“可老板不是说了吗？这个单子有人预付了稿费，而且……老板说这个系列的版权可以卖给动漫公司。”林凡咬了咬牙，峰回路转的机会，他可不能放过。

打开画板软件，林凡深吸一口气。得换个思路，不能死磕自己的风格。赛博猫娘嘛，那就画个反差萌？高科技机械，配上可爱的猫耳和尾巴，这种组合好像也挺常见的。

花了半小时，林凡把设计图里的机械部分改得更复杂一些，猫娘的身材也调整得更具曲线感。就在他准备继续画背景的时候，老板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林凡，怎么还没改啊？”老板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让实习生发给你的是不是能看懂的要求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修改后的设计图发过去：“老板，我重新调整了一下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