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楼会议室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背上的画板沉甸甸的，压得他肩膀有点酸。这老板平时是个工作狂，但也不至于把一个加班到半夜的家伙叫去会议室啊。难道又忘了删他邮箱里的垃圾邮件？

林凡心里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刚到会议室门外，里面已经坐了个人。是个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男人，穿着打扮挺潮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。

“等着呢。”林凡推门进去，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点。

年轻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审视。他放下平板，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画板：“林凡是吧？老板让我跟你谈谈，你的那个漫画投稿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肯定是被编辑骂了。他走到桌子另一边，把画板小心地放下，准备听“审判”。

“先别急着自责。”年轻男人拿起画板，翻了几页，“其实……你的画风挺有特色的，就是有些地方处理得有点……嗯，太用力了。”

林凡心里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全盘否定。他凑过去，想看看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。

“你看这里，”年轻男人用手指点在一张修修改改多次的草稿上，“线条太密了，像狗啃一样。”

林凡被说得太直接，脸有点发烫。他小声辩解：“那个……我是想表现皮肤的质感……”

“质感是画出来的，不是堆出来的，”年轻男人打断他，“留白也很重要，你懂吗？空一点，读者会喘不过气，看久了会烦的。你看这些角落，完全空白，死气沉沉。”

林凡默默点头，这些他当然懂，但写生稿交上来，编辑提意见，他改来改去，越改越没谱，最后干脆一股脑儿地画满，把问题往外甩。

“还有这个人物表情，”年轻男人又翻了一页，“你画得太‘严肃’了，漫画不是板着脸的地方，要有点笑点，或者情绪起伏，不然读者怎么跟你共情？”

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。他觉得自己的漫画挺有深度的，但也许……确实太严肃了？他最近没日没夜地画，有时候自己都忘了要画个开心的人。

“行了，知道问题在哪就好。”年轻男人把画板推回给他，“你的潜力挺大，就是有点……钻牛角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