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，把那件翻领衬衫的尖领往里又塞了半分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不是衣服坏了，是太完美了，完美得让人窒息。他强迫症，不是那种矫情的生活习惯，是真·万物归位，毫厘不差的病。任何一点不和谐，都会让他心头发狂。

这衬衫是他亲手浆洗熨烫的，领子挺括，袖口笔直，连衬衫布料的褶皱都排得整整齐齐。可就是这半分塞回去的领口，让他觉得不对劲。不是歪了，不是皱了，就是感觉……不对。像一根针扎在眼里，不拔出来不舒服。

他拽了拽领口，又塞了回去，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下。旁边沙发上，他老婆白素坐在那里看他，已经看得发笑了。

“又来了，这件衬衫我都第几次帮你熨了？”白素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捧着个手机刷着视频，“林凡，你这强迫症是不是该看医生了？”

林凡没理会老婆的调侃，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衬衫领口。他拧紧了眉头，感觉胸口有点闷。不是衬衫的问题，是他心里的问题。强迫症这玩意儿，就是会无中生有地制造麻烦。

“去去去，别烦我。”林凡没好气地挥了挥手，把老婆赶了好远。

他关掉客厅的灯光，客厅里只剩下卧室那盏昏暗的床头灯。他重新走到镜子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把衬衫的领口又拉了出来，扯到最自然的状态。

这一下，他心里那根无形的针突然就消失了。世界瞬间和谐了。

他靠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的脸。三十多岁，头发开始有些发际线后移，眼角也爬上了细纹。这张脸，曾经也是完美无瑕的，可现在已经不再那么年轻了。强迫症这种病，就是这么奇怪，抓着小事不放，却对真正重要的事情视而不见。

林凡摇了摇头，决定去见见心理医生。最近这强迫症越来越严重了，甚至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。他想起上次的医生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，说话却很犀利的女人。

门铃响了，白素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看起来四十岁左右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
“林先生，请进。”男人说着，伸手敲了敲门。

林凡接过白素递过来的水果，走进客厅。那个男人跟了进来，自我介绍叫陈默，是市中心的精神科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