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风刮在脸上，叶羽朦眯了眯眼，把包裹得更紧了些。真倒霉，大年初一，出门就被冻成狗，还得去给那个死鬼叔叔送东西。虽然那钱不是她的，可人嘛，总要干点没皮没脸的事。

她缩着脖子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拐进了那条她熟悉的小巷。巷子口亮着个小小的红灯笼，风一吹，晃得人眼晕。叶羽朦皱皱鼻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就在她准备拐进巷子深处的时候，突然旁边"砰"一声，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男人，摔得挺狼狈，手旁边还滚着个黑色的小皮包。

叶羽朦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天黑，又是大年初一，不大对劲。她刚想跑，就听见那男人呻吟着："谁啊……救命……"声音又闷又哑，听起来很不好受。

叶羽朦咬咬唇，还是挪了过去。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光，她看清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，但整个人狼狈得像是从哪个高档场合跑出来，又摔了个狗吃屎。

"你没事吧？"她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夜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叶羽朦皱眉，伸手去探他的额头，发现烫得很。

"你发烧了，这附近有医院吗？"她随口问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出声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："……有个医生朋友……在城东……带我去……"

叶羽朦一愣。她想起以前听死鬼叔叔提过，有个叫程默的医生，据说很厉害，就是脾气臭。她脑子里飞快转了转，干脆道："我送你去吧，反正我也正要去那边。"反正不是她的钱，搭个便车而已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点了点头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重复道："城东……医生朋友……"

叶羽朦叹了口气，捡起那个黑色皮包，又扶起男人。男人比她想象中沉，但她还是架着他，慢慢往城东走。

走出巷子的时候，叶羽朦回头看了看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她这人吧，天生就讨厌麻烦，可偏偏就是帮了不该帮的人。也好，说完事赶紧走，别惹火烧身。

结果刚走到一个街角，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停在他们面前，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男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