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那死鬼叔叔临走前塞给她的那点“过年红包”，足够她在这种鬼天气里打车来这儿。叶羽朦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本冷笑话集锦都快被她冻成铁板一块了，纸张都硬邦邦的，抽出来哗啦一声还带响。呵，真是绝配，她这倒霉日子比集锦还欠揍。

路边的梧桐树枝杈光秃秃的，风刮过去呜呜响，像一群鬼在哭。她裹紧了怀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寒风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跺了跺脚，脚下的路是那种老城区的砖路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，冷气从砖缝里透出来，冻得她牙都快掉光了。

这次来，是因为王姐那边出了点急事。王姐是个开杂货铺的，人老实，就是爱嚼舌根，但关键时刻帮得人。叶羽朦揣着那几页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是她顺来的店铺备用金，揣在贴身口袋里。每次出门前她都总觉得不踏实，生怕钱包被偷或者自己掉钱。这种时候，她才深刻体会到，家里有底Structured才算日子有底Structured。

推开王姐家的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叶羽朦吸了吸鼻子，眼角眉梢都松快了点。屋里没开空调，就老式电暖器，呼呼地吹着，屋里摆着几个算命摊的桌椅，墙上贴着“钟馗捉鬼”的剪纸，黑漆漆的，挺渗人。

“哟，小叶来了！正好，帮王姐找找，我这儿准没放好的那套存折在哪玩意儿？都翻三遍了，没影儿！”王姐正盘腿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捻着两根歪歪扭扭的烟。

叶羽朦把包扔在一边，抄起旁边那个半人高的算命摊，哗啦啦翻起来。别看她年纪小，手脚还挺麻利，就是性子急。这一通翻腾下来，王姐嘴里碎碎念：“哎呀，别瞎鼓捣，我这儿放得整整齐齐的……”叶羽朦头也不抬，翻着翻着，突然把脸凑近王姐，对着那堆纸条吹了口热气。

王姐吓一跳：“你这孩子，干啥呢？”

叶羽朦咧嘴一笑：“王姐，您这存折不是在钱包里……而是在您嘴里？”她伸手去掏王姐嘴里。

王姐一巴掌拍开：“滚蛋！煞星！”

叶羽朦被拍得手一麻，躲得快，没躲开，结果被王姐那老胳膊老腿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，怀里那本冷笑话集锦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摔在她刚揣了钱的兜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