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毕业典礼那天，阳光刺眼得有点假。她穿着学士服，和其他人一样傻乐，手里还捏着那张烫金的毕业证书，心里盘算着去哪儿找份工作，或者干脆自己创业。周围人声嘈杂，镁光灯咔嚓咔嚓拍个不停，她甚至没太注意身边那个身影。

就那样，一直跟着。

直到典礼结束，人群散去，她才发现自己身后空荡荡的。回头看了一眼，一个穿校服的男生靠在树干上，低头玩手机，阳光把他侧脸拉得很长。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小子，刚才就没影了，现在又冒出来干嘛？

她走过去，敲了敲人家肩膀。“喂，周哲，你跟踪我啊？”

周哲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吞吞地把手里的手机塞进口袋。“你毕业证还给你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去接。周哲把毕业证递过来，又靠回树干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画圈。“以后，别来了。”

“欸？”林薇挑眉，“为什么？”

周哲没回答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意味不明。林薇觉得奇怪，这小子今天格外诡异。毕业前他们还一起熬夜赶论文，关系要好的很，怎么毕业典礼就突然疏远了？

她记着小时候，周哲也从来不少说话。两个人一起长大，她去哪他都跟哪，像个人形影子。可他……从没说过几句话。上学时全班就没人知道他叫什么，老师问起，林薇才腼腆地替他说：“他不爱说话。”

“他不是人……”周哲突然开口。

林薇当时正低头系鞋带，猛地抬头，就看到周哲直视着她，眼神亮得吓人。周围人渐渐围拢过来，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。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她飞快地打断他，把毕业证塞回包里，“你别吓人。”

周哲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林薇看着他那双眼睛，总觉得不像人类。明明是很普通的眼神，可她就是觉得……怪怪的。

那天之后，林薇没再见过周哲。她试图打听他的下落，辅导员说他已经退学了。林薇心里空落落的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。后来她换了个城市工作，忙起来就渐渐把这件事抛到脑后。

直到那天，她加班到深夜，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。她吓得一声尖叫，转身就看见周哲站在路灯下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没有情绪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