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哥，你这人真是……唉，够意思啊。” 我把那件刚买的小羊羔绒开衫往床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又有点无奈。

正拿着抹布擦厨房窗户的秦北抬眼看我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慢悠悠问道：“怎么了？衣服不合身？”

“哪能啊，” 我把沙发上的抱枕拍打几下，坐过去，“就是觉得你这人太闷了。快到冬天了，你怎么还光着胳膊在厨房转悠？冷不冷？”

秦北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上面沾着点水渍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灯光好像都暗了半格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“你看我干嘛？我……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等到洗手间的水哗哗响，我才敢悄悄探出头。秦北还在厨房，但人已经不见踪影了。

我去吧，他在干嘛？难道是去找衣服？可他昨天才说新买的羽绒服放衣柜底了啊。这人心思……当真当真，让人琢磨不透。

我擦完脸，头发湿漉漉的，也不想让秦北看见我这副狼狈样。刚打开门，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
“砰。”

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过去。只见秦北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个……狼狈不堪的仙人掌？上面几根更粗壮的刺扎进了不锈钢面板里。

秦北戴着眼镜的手指在微微发抖，他看向那仙人掌的眼神，有点奇怪。跟平时那副冷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但听不清。

我凑近了些，隐约听见几个字：“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嗯？” 我挑了挑眉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秦北的额角好像渗出了点细汗，他猛地转身，用水壶接了点水，猛灌下去半壶。水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滴，一滴落在地板上，没了声。

“秦哥，” 我看着他抖得厉害的手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不小心被什么划到了？”

秦北没回答，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……太奇怪了。像一只受伤的野兽，边缘全是警惕和防备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 我有点急了，“仙人掌……是你碰的？”
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张了张嘴，还是没说出来。只是那眼神越来越亮，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