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合身？”我心里一抽，赶紧把那件开衫又捡起来，对着窗户比划，“不是我小气，这尺寸真的有点太炫耀了，领口都快到下巴了。”我故意把“炫耀”两个音拉得长长的，好气又好笑地看他。

秦北没说话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，放下手里的抹布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数字屏亮了一下，他又塞了回去。这人平时就话少，在家基本除了吃饭就是看书，或者……跟着我。我还寻思呢，他怎么突然对衣服尺寸这么上心了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我把开衫递过去，心里琢磨着他穿会不会更“炫耀”，毕竟他个子高，要是不小心，估计得鼓成个灯笼。“你要是觉得有点小，我回头再给你买件大的。”

没想到，秦北接过去的手指却顿了一下，他低着头看了看那件颜色有点卡通的小羊羔绒开衫，又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点幽幽的光。

“苏念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放在平时，那就是他难得想说什么的信号，“穿着合身。”

我愣了愣，“啊？”
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卧室，拉了拉门，有片刻的寂静。我满脑子问号，这人没事干嘛突然关心衣服合不合身？还说什么穿着合身。

我拿着抹布走到他卧室门口，隔着门问：“秦哥，你那……那件衣服放哪了？”

门没关严，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，仿佛是衣物摩擦的声音，还有……撕……的声音？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撕衣服？秦北撕衣服？他平时不是那种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啊！他不是那种……会笨手笨脚地做点家务，需要人手把手教才不会把碗打碎的人吗？

我推了推门，秦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有点奇怪，像是 mú音，又像是……压抑着的笑声？“苏念，你在听吗？”

我在门外，有点傻，“秦哥，你……你干嘛呢？把衣服给我吧，我帮你改改。”

里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是一阵撕拉……撕拉……的声音，越来越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。这人到底想干嘛？他是不是脑子……坏了？我踌躇地站在门口，手心冒出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