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年又往前凑了点，苏挽月心里一颤，往后退了退，脚尖悬在门槛外，整只后背都紧贴着冰冷的门板。屋里光线暗，她看不清他表情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着点书页翻动的墨香。

“顾、摄政王，您……您贵客光临，小女子 Victorian 。”苏挽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柔弱弱，但底气还是虚了。

“贵客？”顾瑾年低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苏小姐这是傻了？本王还没开始算账，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”

苏挽月脑子嗡嗡的，赶紧把他的话往好处想：“摄政王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听说您在附近踏青，特意……”

“特意？”顾瑾年打断她，手指轻轻勾起她下颌，“苏挽月，你真是越来越会耍手段了。我会出现在这里，只因为不想再看到你这种脸皮厚的女人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，苏挽月脸颊发烫，下颌被他捏得生疼：“摄政王，您慎言……”

“本王言而有信。”顾瑾年忽然凑近，鼻腔几乎触碰到她的，眼里的厉色褪去了一些，转而成了兴味，“苏小姐，听说你要嫁给沈湛？”

苏挽月心口一紧，指甲差点掐进掌心：“摄政王怎么消息灵通，敝人这桩婚事……”

“本王只关心新娘是谁。”顾瑾年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沈家那位……你也配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挽月刚想反驳，就被他下一句堵了回来。

“不过，本王倒是好奇，”他眼珠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这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样子，怎么就成了沈家那位的心上人了？”

苏挽月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顾瑾年这是在提醒她，沈家那位是她的白月光，是别人眼里青梅竹马、纯情哥哥，她苏挽月这种又作又渣的角色，怎么配得上他？

心里咯噔一下，苏挽月面上却尽量维持着镇定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摄政王，我和沈公子……是青梅竹马，刀子嘴豆腐心。至于苏挽月是什么样的人，就劳烦摄政王多担待了。”

她说话不利索，自己都觉得别扭。顾瑾年看着她强作镇定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些有趣。他伸手轻轻勾了她一勾，指尖擦过她的耳垂，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