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干嘛呢？”林薇薇盯着苏小楠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苏小楠正往围裙上擦手，闻言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刚切完洋葱，眼睛涩。”她不紧不慢地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林薇薇狐疑地凑近，伸手想碰碰她的眼睛，被苏小楠灵巧避开。“真的假的？我看你眼睛红红的，平时可没这么娇气。”她有点不爽，自己刚才差点被那辆破车撞飞，回来就看见自家厨娘顶着红眼眶。

苏小楠没再解释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薇薇仗着是客人，硬着头皮跟进去。“喂，你这厨娘怎么回事？红着眼睛还动刀子，不怕切到啊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拿起围裙帮苏小楠擦手，结果被嫌弃地甩开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苏小楠皱眉，好像被冒犯了。

林薇薇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。她总觉得自从欧阳辰订婚后，苏小楠就像变了一个人。以前那个懒散随性的丫头不见了，现在做事有条不紊，连说话都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。

饭桌上，气氛有些沉闷。欧阳辰开了口：“最近工作忙，少陪陪爸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小楠应得轻飘飘的，筷子没停。

林薇薇夹了块红烧肉，小声嘀咕：“什么人啊，订婚了就认定人家了，我们这些姐妹还管不管了？”

苏小楠似乎听到了，抬眼瞥了她一眼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。

夜深人静，苏小楠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和欧阳辰的过去，像一场刚落幕的戏，哗啦啦散了一地，抓都抓不住。

为什么？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抗拒？难道真的像林薇薇说的，欧阳辰订婚就让她变了？不可能啊，早就不早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欧阳辰发来的微信：“睡了么？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许久才回：“嗯，刚。”

没等她放下手机，又一条发了过来：“明天陪爸妈去逛街，你……”

“行。”苏小楠直接打断了，说完就锁了屏。

窗外的风呼呼地吹，她推了推玻璃窗，却只推开一条缝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不上不下。

明天见。她在心里默念，却又觉得无比讽刺。她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