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铁栅栏上的残雪被吹得簌簌下落，砸在牢房地面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牢房里头，光线昏暗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一股子霉味和汗臭混着，熏得人只想当场晕过去。角落里躺着个汉子，穿着件破烂到能看见里头筋骨的囚服，正抱着自己那双冻得通红、几乎不像是人的手，哆哆嗦嗦地发抖。

"水……" 汉子抬起头，嗓子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喊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透着一股子绝望和虚弱。声音嘶哑得像是要把肺都喊出来，可换来的只有风声的回应。

牢门外头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噔噔噔的，带着重量，踩在积雪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几个黑衣卫持刀而来，脸上挂着冷冰冰的笑容，看那架势，显然是来提人的。

"老六，别怪我们不客气啊。"为首的黑衣卫头子冷笑着开口，声音阴阳怪气，"你欠咱们天字号大人物的钱，可不是一天两天了。"

牢房里的汉子身子一颤，眼中的绝望更浓了。他叫六爷，是州府大牢里最特殊的一个囚犯。身怀绝技，文能治国安邦，武能定鼎天下，可如今却沦落到这地步。

"你们……要做什么？" 六爷声音微弱，但眼神却出乎意料地坚定。

"做什么？" 黑衣卫头子冷笑一声，"当然是把你交给那位大人物。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？他是当今陛下的肱骨之臣，你欠他的，必须还。"

六爷沉默了，他明白黑衣卫的意思。那位天字号大人物，正是他曾经救过的一个人。那时他只是一介布衣，而对方却是朝廷重臣。如今他落难，对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
"各位，我承认是我欠了钱，可我也有我的苦衷。" 六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如果各位能放过我，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"

黑衣卫头子上下打量着六爷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他们原本只是奉命而来，没想到这囚犯居然还有几分胆识。

"苦衷？" 黑衣卫头子冷笑一声，"我们不怕你有什么苦衷。走，上天入地，我们都要把你带来！"

说罢，几个黑衣卫便要上前拖拽六爷。六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黑衣卫的耳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