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又来了，还带了块巧克力。

王磊盯着那块包装唰唰作响的巧克力，心里跟被猫抓似的。这女人，真是来了就往办公室塞东西。上次那盒进口饼干，结果半盒喂了楼下保安老张家的小狗。

“小王，”李娜的声音像大提琴，就坐在他对面的工位，香水味飘过来，能让人心慌，“你要不要试试这个？”她把巧克力推过来，隔着那层纸，都能闻到焦糖的甜腻味。

王磊手指头有点抖，这女人今天又换了新香水。上次的玫瑰，这次的像是栀子花，还兑了点什么果葡糖浆，甜得发腻。

“谢谢李……谢谢李姐，”王磊声音有点干，“我不太懂这个。”

李娜噗嗤一声笑了，眼波流转，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，整张脸都亮了。“哎呀，就一块嘛，巧克力多便宜，你还有个胃病，补充点糖分听说对身体好。”她说着，自己拿起一块掰了一半，“我尝尝，嗯，很香， Belgium 进口的。”

王磊看着她那对白皙修长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涂着透明的指甲油，正低头优雅地嚼着巧克力。他心里默念：李姐，您要是能给我个销售提成，这个巧克力我一口气全吃下去。

李娜嚼得正香，忽然停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小王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在研究什么项目啊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几天确实在琢磨，经理周伟那脸扭曲的黄瓜，差点把办公桌上的报表都吐了。那叠报表里，有一半都是李娜负责对接的甲方数据，看不出头绪。王磊突发奇想，把这半个月的甲方数据全扒拉出来，试着挨个分析，看看有没有规律。

这事儿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他越看越觉得，甲方那帮人，采购决策跟逛超市似的，看中什么就下单什么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他试着根据这个思路，整理出一个简陋的表格，把常见的采购类型、对接人、签单时间都标出来。

没想到，李娜居然看得懂。

“嗯，你看，‘办公用品类’，甲方总在月中最后三天集中签单。而‘电子设备类’，则集中在季度最后两周。”李娜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点点王磊桌上的一个Excel表格，“还有这个‘项目负责人姓名后缀’，‘王’字开头的，签单率好像更高一点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