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玉的话像根针，扎得纳兰性德心里头有点疼。他看着李成玉那张年轻却透着世故的脸，叹了口气。是啊，他这心思，多少是有点自讨苦吃了。成玉说得对，京城里水深着呢，谁不知道几手好算计？他这点小聪明，在这些人眼里，恐怕就是屁都不算。

纳兰性德坐回椅子上，摩挲着桌角的墨砚。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石头，他心里那点烦躁好像也跟着 cool 了下来。他想起上个月刚来的那个江南信子，说是在苏州那边遇到个说得来的人，约了这几天过来见个面。

“江南信子……”纳兰性德低声自语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“你说，这信子是真是假？”

李成玉斜眼瞅了他一眼，嘿嘿笑了声：“我看呐，多半是假的。谁家姑娘傻得真叫信子来京城赶考？这不就是打感情牌，找人说情嘛！”

纳兰性德没说话，手指把墨砚捏得咯咯响。他倒不是不信这信子是假的，只是心里头那档子事儿，像块石头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这词，大半都是写给她的。

“成玉，你说我……”纳兰性德抬眼看李成玉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，“我这辈子，还能见着那个江南姑娘吗？”

李成玉摇摇头：“不知道啊，成玉我哪知道这些。我只知道，你越是想，越是得不到。那姑娘府上，可不是什么等闲人家，你真想见，得拿出真本事来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纳兰性德摸了摸腰间的玉佩，那玉佩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上面刻着一朵兰花。他爹常说，人活一辈子，就图个舒心。可他呢？整天在这京城里钻来钻去，图的又是什么？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蝉叫得正欢，一声接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纳兰性德皱皱眉，伸手拍了一下额头。

“成玉，去前面伺候大人用饭，这边我自个儿待会儿。”他挥挥手，示意李成玉先走。

李成玉点点头，没多言，转身出去了。

纳兰性德站在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几只探头探脑的麻雀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他娘常给他做的一种点心，样子像个小雀儿。那时候的他，天真得像块白纸，什么都不懂，就知道傻笑。

现在嘛，他 QHBoxLayout\text{还 是得学着算计着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