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得久？”成玉跟在纳兰性德身后，脚步都轻快了半分，嘴角咧得几乎要挂到耳朵根子上。他到底是年轻人，心思活络，前脚才因为见个姑娘被六哥数落了一顿，后脚就忘了那回事，跟上了趟顺路。

纳兰性德没接话，他今天回来，确实打算多住几日。京城待得久了，心里头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什么。这次回来，倒不是什么公干，就是想家了，想这府里的老宅子，想那几个还老老实实等着他的兄弟。

府里还是老样子，管家老赵见到他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又是请安又是倒茶，跟以前比，多了几分巴结，少了几分敬重。性德也不在意，只随意问了几句家里的事，得知几位弟弟都好，母亲身体也还硬朗，便放了点心。

“六哥，你这是去哪儿？”成玉看着他哥的方向，忍不住问道。

性德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去前院看看。”说着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成玉撇撇嘴，“就你忙，别人都不懂着点？”

性德没理会他，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。前院？前院不是有位姑娘住着吗？那姑娘是谁，他倒是记得。上次家宴上见过一面，算算时日，怕是也在这府里住得有些日子了。

成玉见他沉默不语，又凑上来道：“六哥，你不是跟小董姑娘有旧的吗？怎么我看你从来不在她住处露面？”

性德脚步一顿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随即又掩饰过去，“没什么，就是一些旧事罢了。”

成玉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六哥，我可听说了，那董姑娘可是个才女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你可得好好珍惜啊。”

性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你少胡说。”

成玉嘿嘿一笑，“我胡说？六哥你每次提到她，那眼神，跟看到绝色佳人似的。不像对咱们这些兄弟，从来不带这么看我们的。”

性德被他说得脸上有些发烫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加快了脚步，“走吧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
成玉见他拉不下脸，也不敢再跟着调侃，只是远远地跟着，心里却暗自盘算起来。这位六哥，表面上看对谁都好，其实心里头啊，怕是只有那么几个人才是真看的上眼。

前院里，董氏正坐在廊下绣花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，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