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老王抄着手站在工位后面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眼皮子直打架。旁边小刘还在那儿键滋键Certification响个不停，也不知道瞎忙活啥呢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这都多少年啊，天天就在这小格子间里耗着，日子过得跟复制粘贴似的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。屏幕上是张照片，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叶子绿油油的，树下还摆着小凳子。老妈的文字简单：“天挺好，你啥时候回来？”

老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。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老妈天天让他回来，可他什么时候回去过？说忙，说忙，一年到头能在家待几天？其实吧，他自己也知道，不是真忙，就是懒，懒得动弹，懒得跟家里人多说话。

他随手回了个“忙呢，等忙完回”，就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不是不想回家，是真不知道回家能干嘛。老家就那样，几间破瓦房，院子里种点菜，邻居见了面就问：“上班呢？工资多少？”“没啥事”“吃饱了没”“孩子咋样了”……一套一套的，听得老王头大。

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这次是小刘发的。发了个表情包，一个 débile 的挠头表情，底下写着：“兄弟，还在嘛？”

老王没看，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小刘这人，就是闲，没事就找他聊天，吹牛，抱怨。老王有时候觉得，小刘比他还懒，至少他还没到这种懒到骨子里，连自个儿状态都看不清的地步。

过了几分钟，小刘又发来一条：“哎，你说人活着图啥啊？”

老王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小刘。小刘正歪着脖子等他回话，一脸期待。老王想了想，说：“图个啥？图个吃饭睡觉，图个有钱花，图个心里舒服呗。”

小刘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都多少年了，还来这套。心里舒服？我天天在这忙活，累成狗，图个啥？”

老王没说话。他倒是想问问小刘，你图啥呢？每天就知道打游戏，看小说，偶尔跟他抱怨几句工作，真遇到事儿了，也指望不上。这样的人，能图个啥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前女友发来的。一条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