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田把那茶杯重重往桌上砸，わけあって響いた。他盯着面前坐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，那厮油头粉面，一身料子，不像是干实事的，偏偏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。

“呵，”牛大田喉咙里滚出点浑浊的声音，“你说你破得了墨家九算？听着倒像是给瞎子说会骑大马。我他妈祖上三代都在这NAS.IO市讨生活，耳濡目染，墨家那些机关算计的玩意儿，我还能不知道点门道？”

那中年人被他吼得一愣，脸上泛起点不自然，但赶紧又堆起笑容：“牛大田兄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术业有专攻嘛，您是干体力活的行家，我这……呃，文墨堆里的东西，您一看就懂？”

“懂？我看你就像个外行！”牛大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茶馆包间里踱了两步，巨大的身躯把桌子都压得吱呀作响。“墨家九算，那是拿人头当筹码的游戏！算计的不是你今天穿啥，是算你死在哪，算你爱谁，算你仇家什么时候找上门！这玩意儿，不靠脑子，靠的是见多识广，知道人心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想法！”

他说着，抬手在桌上猛拍了一下，震得茶杯都跳了跳。“你告诉我，这九算算出来的，是你自己选的路？还是算你注定要踩的坑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中年人语塞，他确实只是个来凑热闹的，听多了“九算”的厉害传说，就想找个厉害人物吹吹牛，没想到真被牛大田噎住了。

“噎着了吧？”牛大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“我牛大田这么多年，没少被人拉去算计。有算我工伤，有算我生意，有算我家里女人……但每次，我看破不说破，摸着良心走自己的路。谁他妈真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九算？”

他敲了敲桌子，“真正厉害的，不是会算计别人命的智囊，是那些在九算的蛛网下，依然能活蹦乱跳，拍桌子骂娘的人！你懂吗？”

那中年人看着眼前这个粗犷汉子，越看越觉得不像话。按理说，这种市井混混，怎么可能了解什么“九算”？可人家说得头头是道，又带着一股子被算计过的怨气。

“牛兄弟，您这话说得……有点道理。”那中年人讷讷道，看着牛大田浑浊但锐利的眼睛，心里没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