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把水壶往地上一摔，玻璃磕碜一声。旁边那台半拆的泰坦维生系统又没半点反应，黑漆漆的显示屏上就那么一块死寂的漆黑。他抓着扳手砸了砸自己的膝盖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这破玩意儿，是铁驭自己跟老子作对还是怎么着？老子我三天没合眼，就等着它开机，它他娘的装死！”

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就不能消停会儿？这破终端脑子跟锈了一样，除非它自个儿愿意，谁也撬不动。”说话的是他那铁驭小队里的技术担当，小马，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维修台边上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扳手，但没砸东西，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抖着。

老王回头瞪他：“你他妈就不是个帮手，就知道贫！要不是看在你还能修这几句的份上，老子早他妈一脚给你踹进维修舱了！这终端是老大刚下来的，带有最新加密协议，标准流程三天，但现在他妈一天都搞不定，你知道耽误老子多少事儿不？”

小马啧了一声，慢悠悠爬起来：“是有点急，但急也没用啊。加密狗啃月亮，除非老大亲自来，或者干脆把这台破维生系统整个儿换掉。”

“换？换哪儿找去？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污和汗液在灯光下反着光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外星人都打到家门口了，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加密。老子当年在联盟舰队，什么破系统没见过？调个参数的事，让你搞了俩臭蛋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本事你你你……”小马往后退了退，指了指自己，“你自个儿攻破去？别他娘的把唾沫星子喷我脸上。”他这话说得没恶意，就是老王平时太凶，他有点怂。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，对着那台黑屏终端又是一通猛敲。键盘敲得啪啪响，鼠标点击声咔咔乱爆，各种代码在虚拟屏幕上滚动，但他就是看不到什么有用的进展。屏幕就是死黑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额头，站起身，“看来只能叫老大来了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老大！老大！你小子在哪呢？这破终端顶不住了！”

喊了几声没应，他烦躁地踱步，“妈的，老大该不会又出去单干了吧？这小子一出去就忘了时间，上次出去三天，回来只带了个外星零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