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班，我加完班走出写字楼，天都黑透了。路过公司楼下的便利店，闻到烤串的香味，脚步有点迈不开。刚想往那边挪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微信消息。

是林晚发来的。

她说：“陈默，项目文档我传你邮箱了，明天早上九点前能看一遍吗？有几点地方想和你对对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嘴角有点抽。这姑娘……公司微信不常用，平时联系靠邮件，偶尔发个消息，准是和工作有关。可今天这时间点，晚上九点。

我回了个：“行，我马上去看。”

不等她回复，我就溜达到烤串摊子前，撸串撸得满头大汗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林晚的头像。

“谢谢啊。对了，明天下午项目组开会，你来不来？”

我低头看那头像，一张挺好看的脸，眼睛不大，但看着特柔和。平时在办公室，她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此刻却没戴，侧脸在路灯底下看得一清二楚，看得我手都在抖。

“来，当然来。”我打字的时候，手指敲得飞快。

心里跟打鼓似的。这林晚，比谁都认真。我们搞的那个项目，挺重要的，公司上下都盯着。她更是，为了这个项目，天天加班，人看着都憔悴了。

“明天会，我穿那件蓝色裙子，你认得吗？”她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我刚撸完最后一串。

我愣了一下，屏幕差点没拿稳。什么情况？她……她要穿着裙子开会？

我回：“……”

那会儿我正塞嘴里一块烤韭菜，嚼得满嘴都是香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我看不清她那表情，但总觉得她这问法，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调调。

没过两分钟，她回了个笑脸的表情。

“嘿嘿，猜不到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盯着那笑脸，脑子里突然嗡嗡响。我知道林晚，从我在这个公司开始就认识她。前台转岗过来的，平时话不多，安安静静的。工作能力是真强，不然也不会被提拔到项目组来。可我这心里……最近总有点不踏实。
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以前我下班就走，回家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跟个机器人似的。自从她转过来，我们坐隔壁工位，偶尔抬头能看见她，我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。

她总是那种没睡醒的状态，头发常常乱糟糟的，眼皮挂着点没擦掉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