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还没烧开呢，我就听见隔壁工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往那儿一瞅，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她今天没像往常那样没睡醒，反而挺精神的，就是脸色还点差。我端着水杯凑过去，想问她这项目是不是又通宵了。

“林晚，”我凑近了点，“昨天晚上……项目不是通了吗？你这又弄啥呢？”

她头也没抬，手指头没停，“催命呢？催完你再走，我赶着去见甲方爸爸呢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咳，这嘴皮子，真毒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丫头虽然说话冲，但工作上真是没话说，昨天那个难点，她一个晚上就给捋顺了，厉害。我赶紧把水杯放她桌上，“呃，那个，不催了，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她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，眼神有点红，估计又没睡好，“陈默，你再盯两天吧，我这刚改完，怕又给我改废了。”

“我？”我以为我听错了，“我盯着？你这是要赶我走啊？”

她嘴角扯了扯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你经验比我丰富，万一我弄错了，你帮我看看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得，你这么一说，我还真不好意思走了。我说：“行吧，那我多看两眼，不过啥时候弄完我得下班啊。”

“嗯，”她点点头，又低头忙活去了。

就这么着，我又在旁边多盯了两天。不得不说，这林晚真是靠谱，改完一个晚上，第二天直接上线，一点问题没有。甲方爸爸那边也挺满意，还特意发了个邮件来夸她。林晚看到邮件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愣愣地笑开了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好看。

项目庆功宴那天，大家都在包间里瞎吃海喝。我坐在林晚旁边，看她吃菜吃得慢吞吞的，时不时摸两下手机。我就问：“干嘛呢？又找啥乐子呢？”

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发个消息，等回复呢。”

“发啥呢？”我好奇。

她脸一红，“就……随机摇人，看谁找我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合着我俩平分秋色啊。我低头喝口酒，问她：“那你怎么不摇我？”

“摇了，”她说，“摇你了。”

我挑眉，“哦？当着我面？”

她点点头，“嗯，摇了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真会玩。我就说：“那你说，这次谁跟你搭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