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昨晚又熬夜改bug，脑子现在嗡嗡的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看着林晚扒拉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小嘴微张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熊。

林晚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偶尔停下来，用指尖点着屏幕上某个地方，眉头微微蹙起。她顿了顿，抬眼瞥了我一下，那双总是半梦半醒的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东西，又好像没。

“你昨晚也加班？”她问，声音还是那么轻，像怕吵醒谁似的。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扒拉了两口自助餐剩下的米饭，“老板催得紧，这破项目，非得一个人顶三个。”我嘟囔着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凭什么她看起来那么没精神，工作效率却高得吓人。

林晚沉默了一下，又继续低头敲键盘去了。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像某种仪式。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，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鼻梁很高，嘴唇的弧度很特别，平时没怎么注意，现在却觉得特别吸引人。

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傻的，一个程序员的逻辑思维，居然会因为一个姑娘而开始混乱。但转念一想，谁不是容易被鲜活的生命吸引呢？尤其是像林晚这样，明明看起来那样需要被照顾，却把工作做得风生水起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。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样子，像是没听见似的，转回头继续敲代码。

我有点尴尬，赶紧补充道：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奶茶店，想请你喝杯东西。”

林晚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她转过头看着我，这次她的眼睛是睁开的，看得清清楚楚的。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出现了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我听清。

离开公司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我和林晚并肩走在路灯亮起的小巷里，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轻轻扫着我的胳膊。我们都没说话，但气氛莫名地觉得很舒服。

路过一家书店，林晚停了下来，推了推眼镜，指着里面说：“听说海里有鲨鱼，但人们还是去游泳，去潜水，去探索海底的世界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，想问她，那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