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就是觉得脑子嗡嗡的，天天早上醒来到晚上闭上眼，脑子里都是那些玩意儿。不是，我说的不是电视里的特效，也不是小说里的诡异场景，是真真切切的感觉。就是那种……嗯，就像你一直憋着放屁，非得憋到极限，最后那股子冲劲儿，直冲天灵盖，嗡嗡的，烦。

老张头就是隔壁铺子的老王，祖传的算命先生，退休金都不少，天天在我这儿蹭茶喝。就昨天，他拉着我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老弟啊，你最近脸色可不对，邪火太重，阳刚之气更盛啊，这不像你的性子啊。”

我这铺子，就在京都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，算是祖上传下来的。以前吧，门口贴个简单的对联，生意也就那样，白天偶尔有老头老太太过来看看手相，晚上偶尔有老实人问问桃花运。挺清闲，我也挺喜欢，反正就我一儿一女，俩人脑子都不太好使，开个这个，不容易出事。

可这几年不一样了。先是店里请的神像，那泥塑的，颜色都开始发白，香味越来越淡。后来我这店门前的石狮子，活了二十年，愣是把石头的精气都吸干了，就剩个空壳子，动不动就哗啦啦往下掉渣渣。

最邪乎的是啥，是最近这灵气。阳间的灵气，越来越冲，越来越……燥。就像夏天开空调，本来凉快，结果你把温度开太低了，那股子凉意透上来，人身上就不自在，黏糊糊的，难受。

我就是每天照镜子，看着自己脸上的变化，有点怕。以前我这脸，是那种黄里透红的，看着就精神。现在呢，透着一股子邪邪的喜气，嘴角老挂着一层，像刚喝了墨水似的。最逗的是眼睛，犯困的时候，眼皮子都不怎么合紧，两根眼睫毛就能支棱着，直勾勾地看人，自己都吓自己。

我这儿天天给人看手相看脸相的，最怕的就是这个。要是我这本身阳气就太重，那帮鬼东西还不把我当成自助餐，天天晚上围着我转，啃得骨头都不剩？我之前收了个徒弟，就是被我这种气质给吓走的，临走的时候头也不回：“师傅啊，你这样子，容易招惹邪祟啊。”

邪祟？我看是怕我吧。我手里那把桃木剑，都快成精了，天天用布包着，晚上就塞在床头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