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子嗡嗡的，不光自己难受，底下那帮崽子也跟着遭罪。要说最惨的，还得是老四，那个胆子最肥的，天天找我学什么炼体术，结果这几天天天熬夜练功，白天就迷迷糊糊的，眼睛一闭就是黑漆漆的，跟瞎了一样。我问他怎么了，他就说感觉脑子里有啥玩意儿嗡嗡转，搅得他不得安生。

我一听就乐了，这小子，怕不是练岔了吧？我让他停两天，别老练那个，结果他赖着不走，非说练这玩意儿能强身健体，到时候出去混饭吃更有底子。我看着他那股子倔劲儿，没办法，只能给他开点什么保命的方子，让他少吃多睡，别太拼了。

我这人不就是图个安稳吗？当年要不是家里出那档子事，我也不会一头扎进阴阳师这行当里。那会儿年轻气盛，什么邪门歪道都敢碰，结果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，后来机缘巧合学了点保命的本事，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，没想到现在这阳间的灵气越来越冲，搞得我这身体都跟不太上了。

这不，我这脑子嗡嗡的，啥时候是个头啊。有时候半夜失眠，我就坐在院子里，抽着烟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。这月亮啊，以前我觉得挺美的，现在倒好，越看越觉得跟我在一块儿似的，孤零零的，没个伴儿。

底下崽子们看我这状态，就知道我又开始瞎琢磨了。老四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说：“大哥，你没啥事吧？看你这几天唉声叹气的，是不是又想那些陈年老事了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鞋底踩灭。老五瞅瞅我，又瞅瞅老四，小声说：“大哥，要不你真的转行吧？再这么下去，你这身体怕是熬不住了。”

老四立刻反对：“不行不行，你不能走啊！我们可都指望你了！你要是走了，我们这些小鬼可怎么办啊？”

老五撇撇嘴：“要我说啊，大哥你就该听老四的，这阴阳师这活儿，确实不适合你。你看你，现在天天不舒服，还在这儿硬撑着，图啥呢？”

我看着他们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些崽子，嘴上硬，心里还是惦记着我的。我想着，也许他们说得对，我再这么下去，身体怕是真的吃不消了。再说了，这阳间的灵气越来越冲，我这渡灵体质要是再发展下去，指不定会变成啥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