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什么？这深更半夜的，谁还点外卖啊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透着点儿不耐。那外卖小哥搓着手，脸上讪讪的：“大爷，您瞅瞅，这单儿是快钱，送错了地方让我赔呢，要么，您先看看？”说着就把手机递过来。

我认得这人，三天两头在我这“阴阳茶馆”附近转悠，叫小王，二十出头，岁数不大，胆子倒不小。平日里见了我就喊“师傅”，一口一个恭敬得很，可偏赶上今晚，这小子非得给我送单。

手机屏幕光亮，上面是一份外卖订单，金额三百多，配文简单：“夜深，请收下。”发单人头像是个小猫，挺萌。

“行吧。”我接过来，扫码。小王眼尖，“师傅，您真收啊？这单儿……”

“我看看就行。”我随手点了个“拒单”，顺手把手机塞回他手里，“不是我这单，你们系统出问题了，赶紧撤了。送错了地方，到时候你们平台赔，可别赖上我。”

小王讪讪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师傅您说的是。”他接过手机，又磨蹭了两秒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师傅，最近……我这心里老不得劲儿。您说，咱们这行当，到底都有些啥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暗笑。小王这傻小子，被我这茶馆一熏陶，也开始瞎琢磨了。

“啥行当？”我故作深沉。

“就是……阴阳师啊。”小王眼神亮了亮，又有点儿畏缩，“师傅您是前辈，肯定知道。可我就听说，有的阴阳师能掐会算，有的能驱邪避祟，还有的……能跟鬼魂说话？我这天天送外卖，可没见过这玩意儿啊。”

我抬眼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，真有鬼啊？”

小王脸一红：“师傅，我这……就是问问。天快亮了，我赶紧走吧，您这开门营业……”

“行了，送门吧。”我摆摆手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感慨。

我这阴阳师，当得也有些年头了。本来日子过得挺自在，寻了几间老宅，开了个茶馆，专门给那些有需要的人解解忧。可最近这阳间灵气越来越冲，搞得我这茶馆也有些不同了。以前吧，茶馆里总是静悄悄的，现在偶尔也会有人来坐坐。

我这体质也跟着变。以前吧，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鬼魂，能跟他们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