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皮鬼缩了缩脖子，慢吞吞挪到实验台边。博克教授终于抬了抬眼皮，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没洗干净的碗。

“皮皮，又来偷看？”教授的嗓子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啧啧两声，“今天这锡溶液怎么还是跟稀饭似的？”

“呃……教授，您是说……”帕皮鬼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探头，“这银质坩埚，放着银会跑吗？”

博克教授操作的手顿了一下，把那把镶着绿松石的坩埚往帕皮鬼面前一推。“跑了才好！炼金术就是要变不可能为可能，懂？银这东西，性子太烈，跟我的耐心一样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抓起粉笔头在黑板上唰唰划拉起来，边写边嘟囔，“‘Nigredo… putrefaction…’”

帕皮鬼凑近了些，黑板上的字龙飞凤舞，认识的几个巫师专用词倒是挺清晰。他眨巴眨巴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干咳两声：“教授，您上次抱怨猪头牌麦格教授说您炼金术早过时了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博克教授猛地一挥手，墨水瓶被打翻，墨汁溅了帕皮鬼一腿，“过时？她要是真懂炼金术，就该知道完美转化才是王道！这些鬼才会显微镜的检测法，管用个屁！”

这话一撒，帕皮鬼立刻老实了，垂头丧气地吸着裤子上的墨点。博克教授又埋头摆弄那坩埚里的锡溶液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跟以前一样刺耳。

没过两分钟，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乱响，像是有人在干架。博克教授猛地抬头，皱眉瞪向门口。帕皮鬼一个哆嗦，赶紧把魂儿收回来，但耳朵还是竖着的。

“咦？没课的学生怎么在禁林边缘鬼混？”博克教授把坩埚往边上一放，抄起一把坩埚钳就准备出去。

“教授，要不我跟着？”帕皮鬼看着自家老板的背影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“去则个屁！”博克教授头也不回，“有正事做！你的猪头牌，搞不好能帮我解决个大麻烦。”

帕皮鬼愣在原地，等看清博克教授扭头进了自己办公室，才慢吞吞擦了擦裤子。猪头牌麦格？这俩老不修，又嫌对方碍事了？

帕皮鬼晃悠悠地往办公室走，刚推开门，就闻到一股焦糊味。只见博克教授正对着一个冒着黑烟的坩埚发火，旁边还跪着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黑巫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