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轻灵心里刚那句话还没念完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几声粗口，抬头看去，是个身材粗壮的汉子，正对着摊主老王破口大骂。

“你他娘的什么玩意儿！占了个地儿就当皇帝了？老子刚来，你就敢把我的东西掀了！”那汉子指着自己摊位上被掀翻的几串糖葫芦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。

老王缩着脖子，哆哆嗦嗦地反驳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没？我看你是没眼识货！”壮汉一巴掌拍在老王面前的矮桌上，油布都震了一下，竹签跳了两跳。“老子出十两银子，买你这破黄历！你敢不卖？”

周围的人围了上来，啧啧称奇。十两银子买个黄历？这老王是捡钱了还是走路捡钱了？透天摸骨？听着挺玄乎，但也太夸张了吧。

王轻灵眉头一皱，这壮汉看样子是来碰瓷的。老王不过是个摆摊算命的，哪来那么多钱？这壮汉明显是欺软怕硬，看老王好欺负，就来讹钱了。

他刚想上前，那壮汉又朝旁边喊了一声：“三郎，你赶紧过来帮兄弟看看，这老头是不是真的能摸骨算命！”

应声而来的，是个班子伙计打扮的小伙子，腰间别着把算盘，脸上带着精明相：“王老板，您说这老先生透天摸骨，是真的？我这儿还缺个先生呢。”

壮汉嘿嘿一笑：“三郎，你来看看。这老头要是不靠谱，我可不认账！十两银子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，但买个安心嘛！”

三郎凑到老王摊子前，拨弄着那本《透天摸骨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嗯……透天摸骨，透天摸骨……这字写得也不像Professional啊。”

“你瞎说！”老王急了，“这可是祖传手艺！我爷爷那辈儿就有人找上门来请我爷爷算命！”

三郎撇撇嘴，转身跟壮汉嘀咕：“大哥，我看这不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
壮汉也有些犹豫，但碍于面子，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输面子，梗着脖子道：“算了，十两就十两。王先生，给个面子，卖给我吧。”

老王身体一颤，哆哆嗦嗦地拿起黄历，递过去：“……好，卖给你。”

壮汉接过黄历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，朝着老王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，转身就走。

老王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