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王轻灵心里嘀咕一句，目光落在老王那摊位上。只见一张铺着油布的矮桌，半边已经被掀翻，几根竹签散落一地，那本翻开的黄历封面朝下，露出一角“透天摸骨”的烫金大字。旁边压着签筒的布袋空了，里面显然是钱。

老王正一边哆嗦着往怀里揣东西，一边对着街对面那个挑着担子、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直乐：“赵……赵三爷，今儿个真没看出来啊，您这身手……哎哟！”话没说完，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往后缩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赵三爷把扁担往地上一搁，那分量估计得有四五十斤，但卸下来的时候稳稳当当，一点不散。他眯着眼，从鼻孔里哼了一声：“老王，你这份算命手艺，也配跟三爷攀关系？今儿个我心情好，要不是看在你那几分‘本事’上，腿给你打折了！”

王轻灵掸了掸袖口的微风，从暗地里绕出来，手里的小剑没入袖中，自然得很。他走到近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调调：“怎么着？赵三爷，光天化日，明抢啊？”

赵三爷循声看去，一眼就瞅见王轻灵，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哟，这不是那个‘神龙见首不见尾’的王小哥吗？听说你剑出鞘，活人退避，今儿个倒要瞧瞧，你这条……呸呸，这条狗，是不是真有几分真本事！”他指着王轻灵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轻灵脸上了。

王轻灵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撇，心里没来由地想起那句“这天道，还轮不到你欺负我！”。他没急着动手，只是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赵三爷，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。这街面上，讲道理的多，讲力气的少。您要是不满意老王的‘手艺’，大不了多给点钱，或者换个地方，何必动怒？”

赵三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炸了毛：“嘿，你他妈跟我讲道理？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做‘天高地厚’！”

话音未落，赵三爷已经抄起了扁担，抡圆了就朝王轻灵砸来。那扁担带起的风声“呜呜”作响，王轻灵眼神一凝，身形微微一晃，竟像鬼魅般滑到了一旁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扁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，把地面砸出一个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