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 ans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头疼欲裂，但脑子里没回响，只有嗡嗡的电流声。他在出租屋里摸索着，摸到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时间停留在凌晨三点，来电显示是老妈。

“妈？这么晚了……”他嘟囔着接起。

“王 ans！你死哪儿了！刚才打你电话没人接，我直接报警了！你小子是不是又跟哪个狐朋狗友喝酒打通宵？”老妈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，带着哭腔。

“哪有……”王 ans揉着额头，意识逐渐清醒，“就是喝多了，睡着了，手机不知道怎么放这儿了。”

“喝多了就喝多了，钱不够花跟妈说！我跟你说，你李 ans阿姨家小男子明天结婚，预定的酒店是你们家房顶加的层！你小子没本事攒点钱，还这么糟蹋自己！”老妈越说越气，把王 ans早逝的爹还有自己辛苦供他上大学的旧账都翻了出来。

王 ans“唔唔”着，估计是被老妈骂醒了，也有些底气不足。正想解释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像有一扇门被猛地推开。

那不是他熟悉的记忆吗？王 ans记得那是他高考结束，被大学录取通知书砸醒的那个早上。1985年，7月。

窗外阳光刺眼，蝉鸣热闹得像是要掀翻整个世界。王 ans猛地坐起身，伸手拉开窗帘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。他穿着印着大喇叭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还刻意卷到手肘，脚蹬一双洞洞鞋，晃晃悠悠走向邻居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。

“小 ans！你小子跑那么快干啥！”邻居张大爷扛着锄头，眯着眼吼了句。

王 ans嘿嘿一笑，没回话，直接爬上了老槐树，掏出藏在衬衫口袋里的准考证，一边看一边荡秋千似的晃着双腿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在地面晃来晃去，像条游动的鱼。

他记得，这个准考证，就算再过二十多年，也值个天大的价。

重生了。王 ans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简单粗暴。

他翻身下树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妈！我醒了！”

老妈冲进来，看到王 ans这身打扮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个臭小子！穿这么怪！跟谁学的！跟谁学的！”

王 ans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故意用刚学会的几句港台流行语：“哎呀妈，时代变了嘛，不与时俱进步点怎么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