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王ans又重复了一遍，把手机拿远了点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凌晨四点半，天空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楼下广场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一地湿漉漉的积水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他赶紧又凑近手机，生怕妈以为他耍赖不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妈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还有点埋怨：“这么晚还没睡啊？明天还要早起去上班呢。”王ans咽了口唾沫，咽到嗓子眼都辣得慌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妈，我没什么事，就是睡不着，起来透透气。”

妈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又道：“你刘叔说周末想去趟古籍市场，你小子要是有空就一起去，说不定能淘到啥好东西呢。”王ans心里咯噔一下，刘叔是市博物馆的，收藏了不少老物件，他重生前就听刘叔念叨过几次要去古籍市场淘书。前世他也是个爱看书的主儿，虽然家里不富裕，但书是买得不少，可惜现在……王ans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钱买书的时候太少了。

“不了妈，”王ans赶紧道，“我这几天得写稿子，稿费还没拿呢，得抓紧时间。”他知道，古籍市场是个好地方，以前他偷偷跟着刘叔去过几次，那地方简直就是个宝库，各种旧书、老画、古董，应有尽有。如果能在那地方淘到几本价值不菲的旧书，说不定能给他带来点启动资金。

“写稿子？你这稿子不是早卖了吗？”妈的声音有点疑惑。

王ans心里一惊，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。他这才想起来，他重生前写的那几本书，早就卖得差不多了，现在稿费也快要领完了。前世他就是因为钱不够，才没机会去古籍市场淘书，现在好不容易重生一次，怎么能再错过这个机会？

“妈，那是我之前写的，现在得再写几篇才能拿稿费。”王ans含糊道，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跟刘叔说去古籍市场淘书的事儿了。

“行吧，那你多注意身体，别太累了。”妈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例行公事的语气，大概觉得儿子这么晚不睡觉，是在网上找女朋友吧。

“知道啦，妈，你睡吧。”王ans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，心里却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