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用力回抱住他，手悄悄伸到背后，去够那个压在沙发缝里的廉价相框。沈默似有所感，低头看着她指尖的方向，忽然伸手就替她拨了出来。

“里面就我们俩？”他拿起相框，手指摩挲过玻璃表面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相框不大，碎花背景，他穿着白衬衫，她扎着马尾，笑得特别没心没肺。是刚入学不久拍的，那时候他像块烈火，她像只小猫，明明贴得那么近，却隔着云山雾海。

“嗯。”林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“以前老喜欢看你打球，偷偷藏在观众席后面。”

沈默轻笑出声，手臂收紧了些。“那时候……还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“挺坏的。”林晚老实回答，“走路老不老实，还抢我零食。”

沈默低头看着她，眼里的笑意深了。“那时候，喜欢我这个坏蛋吗？”

林晚脸又不争气地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谁……谁喜欢你啊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沈默忽然认真起来，捧住她的脸，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慌，眼神躲闪着，却不想撒谎。“还说……还是那个坏蛋。”

沈默顺着她的话，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。“嗯，还是喜欢。”

他放下相框，指尖划过她的脸颊，温度不高，却让人心头一颤。“以前总是闹，后来……吵着吵着就离不开你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“沈默，你别说了。”

沈默沉默了会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其实，我一直挺怕的。怕我不够好，怕我给不了你幸福，怕我……又留不住你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，里面藏着太多情绪，像翻涌的潮水。她忽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。

“怕什么，”她轻轻抱住他，把脸贴在他胸口，“我林晚，嫁定了你沈默了，哪儿也不去。”

沈默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“真好。”
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的汽车声。林晚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，像她手里攥着的糖，甜得刚刚好。

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晚晚，我们……放过彼此吧。”

林晚一愣。

“以后……别再生分了。”沈默握住她的手，“我……不会再让你伤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