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还是带着几分晃眼，篮球场的塑胶跑道泛着跳跃的光。秦鹿刚结束一场和队友的练习赛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，甩着胳膊给皮肤降温，喉咙里啧啧地响了一声，跟队友招手，“走，去边树底下透透气。”

她穿的是队里发的红白相间的运动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顾知白从球场那头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战术板，看到她，脚步顿了顿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
秦鹿正仰头喘气，没留意，直到顾知白站在面前，她才转过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没穿球队练球的球衣，一件墨蓝色的休闲卫衣，袖口系在手里，露出修长的手腕和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腕表。阳光底下，他眉眼清俊，嘴唇刚说完话，还微微抿着。

“什么事？”秦鹿把T恤塞进裤子里，仰着头问，下意识地挺了挺胸。

顾知白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几秒钟，然后弯腰，从战术板后面拿出两个冰镇的可乐，递给她一个。“训练结束？”

他的动作挺自然，像是每天都在做这种事，可秦鹿还是觉得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接过可乐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“嗯，刚完。”她把可乐凑到嘴边，故意夸张地呷了一口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他的手。

那块表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秦鹿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次想象：他戴这块表的样子，他看她的样子……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让她脸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“你呢？找我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知白看了一眼她空着的另一只手，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可乐罐，最后把可乐罐的拉环解下来，递给她，“喏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，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
秦鹿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。顾知白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好像常年接触运动，指关节都有点发红，可握着的时候，却异常稳定。可乐罐入手冰凉，跟他握着的地方形成鲜明对比。

他们站在原地，谁都没先说话。周围传来其他球员的打闹声，篮球拍打地面的咚咚声，还有远处不明来源的叫卖声，吵吵嚷嚷的，却又 strangely 安静。

最后还是秦鹿先开了口，“你跟教练说，下场比赛准备让你我搭档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