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没醒过来，又像是睡了太久的缘故。他动了动手脚，嗯，身体不赖，骨节脆响，气血畅通，绝对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。

“嘶……”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陌生的天花板，糊着有点褪色的报纸，墙角堆着几袋已经开始发霉的粮食。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霉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这是哪儿？

李明挣扎着爬下床，穿上地上的粗布 trousers，摸了摸脸颊，硬邦邦的。不是那层廉价面膜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军装，裤脚绑着绑带，肩膀上还有一颗歪歪扭扭的将星，虽然看不清grade。

他不是李明，至少现在不是。他是……程耀武，国民革命军某部二团的团长。

这算什么？穿越？还是走错了片场？他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通宵赶稿，为了下个月的房租焦头烂额，结果眼睛一闭一睁，就成了这兵荒马乱的1938年。

桌上的旧式木质桌上，放着一盏油灯，旁边的碗里是黑乎乎的粗茶，还有几个干硬的发面馒头，看着就塞牙缝。

“团长，您醒啦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李明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同样军装，但明显年轻不少的小伙子正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惊喜，又有点认生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而且他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个合理的理由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报告团长，我叫王二愣子，是三营七连连长。”小伙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

“王二愣子……”李明在心里嘀咕，这名字够土够憨厚，适合这乱世。他顿了顿，装作没发现王二愣子的异样，“自己人，别多礼。先去忙你的，我……我想静静。”

王二愣子挠了挠头，似懂非懂地退了出去，留下一个油灯晃动的影子。

høsten 的气氛有点诡异。李明走到窗边，用手指捅破一小块窗户纸，凑眼过去。外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低语声，像是军队的营房。

他深吸了口气，这身体的主人，程耀武，是个标准的国军老派军官，性格固执，刚愎自用，在不久前的平型关战役中……阵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