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坐起身，脑子还是有点懵，但身体的感觉很真实。这房间不大，四壁是土坯砌的，糊着稀稀拉拉的草席，地上铺着干草，军人式的硬板床摆在角落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鸣断断续续传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汗味混合的怪味。

“操！不是梦。”李明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他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粗布军装，罩衫的袖口被挽到胳膊肘，露出黝黑的手臂。军装有些大，袖口和领口磨得发白，布料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阳光暴晒后的味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裤兜里硬硬的，摸出来是个银元，还在微微发光。

这银元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在出租屋里扔在抽屉最底层，当时还想着等会儿买个泡面吃。现在……他皱了皱眉，这算什么情况？

“嘶……”李明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草席一角往外瞅。外面是一片泥泞的田地，稀稀拉拉种着几株枯黄的玉米苗，远处是连绵的山丘，天边泛着鱼肚白。几个穿着同样军装的人影在远处走动，有说有笑的，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。

“人声？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冒。

不是梦！他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，而且还是这身打扮。军人？他完全没印象自己当过兵啊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猛地踹开了，一个粗鲁的声音吼道：“李明！还磨蹭什么？别动队的人马上就到，你小子想跑啊？”

李明回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，满脸横肉，国字脸，穿着和屋子里一样粗布军装，手里拎着一根.scenevinci的鞭子，正对着他龇牙咧嘴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李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
男人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我？我是你管事的张排长。别动队的人抓你，可不是我下的命令，是你小子自己惹事的。”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别动队？我惹事了？”他眨了眨眼，试图看清这个男人。

“别动队？”张排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一把将李明扯起来，“别动队你当然知道！就是皇军派来清乡的队伍，专门抓三通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