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楼梯拐角，牛仔裤磨得大腿皮都破了。刚才那波五楼跳水，差点让她嗝屁在老破小楼梯缝里。这老式公寓的楼道黑得能滴出油，唯一的光源是墙角应急灯，忽明忽暗的，跟鬼片场景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薇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出她惨白的脸。手机还泡在昨晚洗衣服的盆里捞出来的搪瓷缸里，现在屏幕全是水渍，手指戳上去就跟瞎了一样。但关键时刻，次品也比没品强。

110？不行，这小区电话一打，居委会大妈都知道她跟前男友双宿双飞了。只能借隔壁王婶家的座机。她摸黑蹿出楼梯间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老房子电线都是裸露的，黑漆漆的线头晃荡在墙角，她吓得差点停下脚。

刚摸到门把，门“咔哒”开了。王婶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探头：“哟，小薇，半夜摸煤球呢？这鬼天气，下这么大的雨。”

林薇赶紧缩手：“王婶！网……网线……”

王婶呷了口茶：“哟呵，现在都玩网线了？我跟你说，这老房子线路全乱，上次老张挂电话，把电视给烧了。”

林薇把搪瓷缸塞过去：“王婶，帮下忙，手机……不能跟人打电话。”

王婶透过窗户瞅瞅：“啧，刚跟那顾城分了手，就饥嗲成这样了？我还是帮你拔了吧，省得留个祸害。”

林薇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婶递过听筒，“要死要活自己吊着。”

林薇赶紧把听筒往耳边一塞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喂？妈？我……我…”后面的话全给雨声吞了。她抓起王婶的雨伞就冲出去，差点撞到刚从巷子口冒出来的顾城。

顾城收起伞，裤脚湿了一截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抬头，幽蓝的眼睛又亮了亮，像带着钩子：“林薇。”

“顾城！你鬼鬼祟祟地干嘛呢！”林薇跳上台阶，雨伞在他头顶划出淋湿的痕迹，“谁稀罕你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顾城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“说！你要干嘛！”林薇对着电话喊，“我妈要挂线了！”

顾城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吓人，林薇惨叫一声：“哎呦！”

王婶在电话那头惊呼：“哎呀！小薇！谁啊你？”

顾城低声在她耳边说：“别叫了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