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襄儿扔回那根金簪子，恨不得把这只破炉子拆了。她这暴脾气，要是放在以前，早把火宫殿的管事直接拎起来揍一顿了，偏生现在是落了魄皇后，只能自己窝火。

"得找点事情做做，"她摸着下巴，小院里空荡荡的。丫鬟们被遣散得差不多了，跟着她的只有个小翠，手脚还算麻利。李襄儿站起身，踢了踢院角的土，"地不能荒着。"

她不是没身份了，但如今这身衣裳和从前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以前金线锦绣穿在身上都觉得累，现在倒好，粗布麻衣穿得跟裹粽子似的。李襄儿扯了扯衣袖，袖口磨得快露出里头的粗布，心里骂了句江山的气数。

小翠小心翼翼递过来个破碗。"娘娘，喝口热乎的吧？"

"滚出去！"李襄儿不分青红皂白吼了句，又觉得过分，赶紧摆摆手，"我话赶话的，不是针对你。"其实光小翠她还真舍不得，至少是个活人伴儿。

小翠低着头走了，李襄儿这才摸出块糖饼，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。这饼是宫里发的那点赏赐剩的，甜得发腻，但到底是吃的。尝着味儿，她想起前些年给宫女们分果子的光景，那时候金口一开，底下总是堆得像小山。

"空间里有吃的？"小翠突然又冒出个问题，把李襄儿吓一跳。

"什么空间？"李襄儿警惕地盯着她。这丫头现在跟个airsale似的，什么秘密都往外透。

小翠脸一红，指了指后院那棵歪脖子枣树。"娘娘，您来的时候，院里东角埋了堆东西，挖出来是枣核，放进去三天就长出了树。"

李襄儿一愣。她记得，刚来冷宫那会儿绝望得不行，扒拉了几颗枣核塞土里，哪成想竟活了。那时候她只当是运气好，现在看来，这日子还真是突然有了转机。

"你什么眼神！"李襄儿压低声音，"那是皇宫，不是你家后院。"

小翠吓了一跳，连忙点头称是，手脚却没慢，麻溜儿地找来把铁锹。李襄儿盯着她背影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手脚却比她更快，自己抄起根枯树枝就开始拨弄土。

三下五除二挖开个小坑，李襄儿把剩下的几颗枣核和之前那堆都塞进去，回填土的时候不忘踩实了。这破院里除了些杂草，就剩这点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