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，阳光斜斜地溜进来，在尘埃里画了个晃眼的光斑。苏云舒眯着眼，慢吞吞地挪到门边，伸出手指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铜锁应声而开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陈旧又混合着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自从三年前她的丈夫意外身亡，她就守着这副空壳子过活。丈夫是几天前才走的，说是出差，结果一去不回。警察后来来了，鼻腔里还残留着警察身上消毒水的味道，她这才明白，他回不来了。

院子里光秃秃的，院子正中央那棵老槐树，树皮皲裂，枝桠光秃秃的，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脸。她以前最爱在槐树下乘凉，听着丈夫给她哼歌，现在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像极了寂寞。

屋子里更冷清。她走到床边，掀开锦被，被子底下还带着丈夫的体温。她摩挲着那微凉的触感，目光扫过床头柜，发现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她走过去，撕开封口，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她和丈夫，笑得青涩又灿烂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衬得那身西装格外精神，她搂着他的腰，手里还拿着一束花。年轻的他们，眼里都是星辰大海。

“顾衍之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男人是三天后才到的。苏云舒刚从地里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一篮子刚摘的菜。她正准备回房做饭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苏云舒，苏云舒！”

她走出去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院门口，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身姿挺拔，即使只是站在那里，也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。

是他，顾衍之。那个三年前突然消失的男人。

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张脸，她见过，却怎么也忘不了。“回来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苏云舒抿了抿唇，目光落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。三年不见，他的变化不大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沧桑。“嗯。”她轻声应了声。
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要触摸她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“你……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