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舒回到家，厢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动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坐在梳妆台前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出神。几天不见阳光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当年一样，清澈得像秋天的水。

她慢慢地拿起一支金簪，簪头雕刻着凤凰，是娘亲留给她的遗物。指尖碰到簪子的时候，她突然想起南陵王那天说的话。他说她是他的云舒，是她该嫁的人。

可现在，南陵王要回来了。

这个念头让她的心猛地一紧。她知道，自己的平静日子，到头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了。苏云舒下意识地回头，看到南陵王站在门口。他高了，也多了几分威严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，像淬了冰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件衣服，递给她：“你的衣服，还你。”

苏云舒接过衣服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，一阵冰凉。她避开了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谢了。”

南陵王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探究，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苏云舒的心跳得越来越快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“你变了。”南陵王突然开口。

苏云舒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是啊，都变了。”

“变好了，还是变坏了？”南陵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苏云舒看着他，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其实没有那么冷。她鼓起勇气，问他：“你这些年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
南陵王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还能过得去。”

苏云舒点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：“我呢，你走了之后，守着这个空房子，守着这个心。你说，我是变好了，还是变坏了？”

南陵王沉默了，他看着苏云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这些年，她过得很难，但他没想到，她会跟他提这个。

“云舒，”南陵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“你信吗？我一直都想回来，但我不能。”

苏云舒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问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南陵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：“因为……我不能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欠了别人的，欠了国家的，我不能倒下。所以，我只能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