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又数到第三个头发时，桌上电话突然突兀地响起来。她手一抖，咖啡杯在桌上敲出两声脆响。

"喂。"她应得快了半拍。

电话那头是时亦琛那沉得像压了块铅的声音："在哪儿呢？"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扯出无辜的调调："在工位啊，老板。"她指了指自己的座位，仿佛在强调这个事实。

"工位？"时亦琛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意味，"我让司机过去接你，嗯？"

"啊？不用不用！"苏晚立刻瞪大眼睛，这是什么操作？她现在手头正忙着改一份重要文件，要是被抓去见时亦琛，估计今天这份工作就交代了。可她这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，老板要是真不高兴，她这饭碗怕是保不住了。

"怎么不用？嗯？"时亦琛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"我让你去见我。"

苏晚咬了咬下唇，眼珠一转："这样啊……那我就先把手头这事儿收收，五分钟后到。"她赶紧加上一句，"司机在楼下等我.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时亦琛的声音又漫了过来："行。"

挂了电话，苏晚深吸一口气，随手把文件保存好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。时亦琛每次来公司，都坐这辆车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还好，昨天跟闺蜜约好去看新开的奶茶店， NoSuchElementException("未找到与 "未找到" 匹配的元素")。

苏晚边走边嘀咕："这老板怕不是脑子有坑，大老板不去坐头等舱，偏要坐这破车……"

"苏小姐。"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苏晚回头，是人事部的张姐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"张姐早！"苏晚赶紧扬起笑脸。

"早。"张姐顿了顿，"时总说了，让你跟他一起去趟发布会。"

"啊？！"苏晚眼睛瞪得溜圆，"我？"她这小助理说白了就是端茶倒水的，怎么突然要她去发布会？

"时总的意思，是让你多学习。"张姐一脸认真，"去会议室准备吧。"

苏晚盯着张姐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"张姐，你是被时总收买了吗？"她晃了晃手机，"你看，我跟他约好五分钟后见的。"

张姐的表情微妙了一下："时总只是随口一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