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工位啊，老板。"苏晚赶紧把数头发的手藏在桌下，声音尽量放得甜腻点，虽然她自己都觉得这效果可能不太对，有点像唱 tragically young 的苦情戏。

电话那头没吭声，就那么沉默着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得过分。苏晚心里发毛，手指在鼠标上不安地乱动，想把面前这份该死的策划案变成电子浆糊。/autoload 就完了。

"我知道你在哪儿。"时亦琛的声音终于开车了，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调调，却让苏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"......"苏晚的脑子有点宕机，这老板怎么突然知道她在哪儿？难道是看她数头发太投入，派了特务去监视她？这个念头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，太想入戏了，简直不像话。

"过来。"时亦琛又加了一句。

"啊？现在？"苏晚差点把“老板”两个字给喊出来，这要怎么跟总监解释？就说老板突然画风突变，要抓她去喝茶？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心里已经把各种die角的台词演练了三遍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，直接起身往外走。大步流星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假装自己不是半分钟前还在鬼鬼祟祟数头发的小助理。

格子间走廊里人不多，她走得有点风风火火。走到电梯口，正好电梯门开了，里面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那个抬眼扫了她一下，嘴角噙着笑："哟，苏晚，跑这么快去做什么？要去献爱心啊？"

苏晚脚步一顿，差点没把下巴接住。她低着头，加快脚步往电梯外走，心里把那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骂他不是人。

到了老板办公室楼下，苏晚才站定，深呼吸，抬手按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时亦琛站在那里，脸色看着不太好看，具体不好看在哪儿，苏晚没细看，反正第一眼就让人有点害怕。

"时总。"苏晚乖巧地打招呼，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
"上来。"时亦琛没有看她，指了指电梯。

苏晚乖乖地跟着他进了电梯，两人坐在一起，空气有点闷。苏晚拼命憋着笑，手心都在冒汗。

"刚才谁在发呆？"时亦琛突然开口。

"没……没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