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窗户开得最大，冷风呼呼灌进来，吹得她通体发寒。这间公寓是空置了很久的，墙皮有些发黄，空气里还残留着前任的味道。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试图把这股子酸楚压下去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家亲戚发来的微信：“薇薇，妈跟你提的那个相亲对象，人还靠谱，要不要回去见见？”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妈那边没给她留情面，照片、年龄、工作，信息全挂出来了。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照片拍得特别自然，笑起来有点憨厚。林薇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，没看出任何特别的来。她想象着自己穿着家里安排的连衣裙，站在菜市场门口，感觉自己会当场爆炸。

放下手机，她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刺骨。客厅的角落里扔着一只拳击手套，是她以前健身留下的。当时她以为，只要身体练得够强，就不会再软弱。现在想来，那段时间她所以为的坚强，其实脆弱得可笑。

门铃响了，她以为是外卖，没多在意。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林薇才慢吞吞地过去开门。玄关的灯没开，门外站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。他看起来有点紧张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林薇。

“林薇？”他声音有点发干。

林薇嗯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进来。屋子里冷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，顺势搓了搓手。

“我妈……”男人搓着手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让你见见我，没打扰你吧？”

林薇看着茶几上那两袋零食，里面装着一些坚果和牛肉干。她以前最喜欢吃牛肉干了，尤其是那个牌子的原味款。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拒绝的话语。

那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轻咳两声：“我叫张伟，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公司上班。我妈觉得我们挺合适的，就……”

“张伟”这个名字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原来是她妈给安排的相亲对象。林薇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问他工作怎么样，住在哪里，家里还有什么人。张伟回答得很谨慎，话不多，间或会补几句。林薇觉得他是个老实人，但也挺没劲。

后来她妈又打来电话，语气特别热情，说张伟对她印象特别深刻，让她别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