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跟昨晚的风格不太一样，昨晚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砸。苏晚揉了揉眼睛，有些发涩。她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，上面还留着小猫的影子，毛有点扎，但挺舒服的。她一度以为，自己早就把江风忘干净了。

可现在呢？抱枕一晃，她总能想起他坐在沙发上拆快递的样子，头发有点乱，衣服领子竖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她的猫傻得可爱。那时候她觉得有点好笑，现在想来，却笑不出来。他走之前，说过要给她买只猫，说店里那只暹罗最乖了。

拼星图又失败了。塑料小片在桌面上跳来跳去，最后她连着抱枕一起扫到地上。她蹲下来一片片捡，动作很慢，像个笨蛋。客厅的灯没关，但光线很暗，她看着地上那几片歪斜的星星，突然得很委屈。

凭什么啊。

凭什么说走就走？

凭什么她现在还是能被风吹乱心绪？

她捡起其中一片，试着放回去，手指不小心戳到了旁边一本相册。书面上布满了灰尘，她记得这个。翻开，里面全是她和江风的合照，从高中 до 现在，有笑的，有闹的，还有她强装镇定等他回头的照片。她的脸在照片里被拍得歪歪扭扭，但他好像特别喜欢这种样子。

最后一页是他送她回家的那天，他没有撑伞，淋着雨给她剥橘子。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他看起来特别狼狈，却又让她心都化了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。

可惜没有一直。

她把照片翻回来，看着江风笑得没心没肺的脸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把照片塞回相册，用力合上，声音很大。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雨声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朋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这两天在干嘛。她想了想，回了个字：睡。

要死的是她。跟个傻瓜似的，还想着他。他都不记得她了，凭什么她还要记得他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她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。

她起身想去洗把脸，走到玄关的时候，停住了。那里晾着一件风衣，是她单薄的校服外套。江风之前说过，要给她买一件红色的风衣，他说穿着去学校，回头率百分百。

后来他也没给她买。

她拿起风衣，指尖抚过料子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