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，有点发呆。抱枕还是那个抱枕，可她抱着的感觉，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不是说坏了，就是……毛有点硬，硌得她脖子有点不舒服。她动了动，侧过脸，枕头边还沾着小猫的口水渍，干得硬硬的，像块小石头。

雨声好像变轻了点，但也不至于完全停。苏晚下意识地摸了下额头，有点凉，黏糊糊的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抱枕往怀里又搂了搂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倒比刚才舒服点。

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都多少天了，不就是分手嘛，至于这样吗？不就是睡不好，吃不下，看谁都不顺眼，连游戏都不想玩了吗？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是真的累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眼睛一闭就是那张脸，不是睡着的时候，是醒着的时候，好像脑子里被别人动了手脚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苏晚没去看。她知道是谁。江风。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，别人跟自己正式分手了，还用这种联系方式干嘛？是怕自己想不开？还是怕自己不联系他，心里就不踏实？她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，但笑得有点别扭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还是点开了。几条语音信息，一条比一条短。第一条是“晚晚，早点睡，晚安”，第二条是“明天……不用了，我走了”，第三条是“会想你的，记得吃饭”，最后一条是“删了，忘了我吧”。

苏晚看着最后一条，手指悬了半天，没点删除。她把手机放回枕头边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他，又想骂他。骂他怎么不去死，骂他怎么这么自私，骂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多难受。骂来骂去，最后不移情别恋。苏晚呼出一口气，带着叹息。
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还没把他忘干净。哪怕抱枕上的毛有点扎，她还是抱着不放；哪怕手机里留着他的消息，她还是没删；哪怕心里翻江倒海，她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。她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，分手第二天就能开始新生活，或者一夜情后马上就能投入别人怀抱。她是苏晚，不是谁都能随便替换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睁眼一看，是超市的促销信息，明天有鸡蛋牛奶打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