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自己的脸。化没化妆好像差别不大，就是眼睛底下有点黑，像没睡醒。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又对着手机里那张毕业证背景的照片看了眼，照片里笑得傻乎乎的，连胡子都没刮干净。

“陈默，你又死哪儿去了。”她在心里嘀咕，“又去搞他那套摄影艺术了吧？”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苏晚随手接起来，是闺蜜林薇。

“干嘛呢宝贝？刚发消息不回我。”林薇的声音透过听筒有点不耐烦。

“等着呢，你先说。”苏晚把手机拿远点，免得吵到室友。

“我跟你说，周末江阳不是约了咱们出去玩吗？我提前跟你说，他对象要一起来。”林薇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点意思，“就是…她俩关系挺稳定的。”

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床头发呆。江阳是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，算不上特别熟，但没吵过架，偶尔也聊得来。林薇第一次提江阳对象的时候，苏晚心里没起过波澜，就好像是别人的故事。

她坐起来，摸到自己下巴上的胡茬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有点红。别说，还真有点像没睡醒。

“妈的，胡子都快长成络腮胡了。”苏晚对着镜子抓了抓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江阳。苏晚接起来，江阳在电话那头笑：

“周末来不来啊？我对象，就是…”

苏晚打断他：“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江阳笑了：“行，那找时间约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又躺回床上。她盯着天花板，想起陈默以前也总这么说。她突然觉得有点烦，把抱枕又扔了地上一顿踢。室友在隔壁房门那边喊：“什么声音！”

“我梦游，你管我。”苏晚没好气地回。

室友不说话了。苏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枕头里面有股陈默的味道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脸转到另一边，越想越烦。

气愤之下，苏晚抓起抱枕就砸了。抱枕正中落地窗玻璃，碎了一地。楼下有人喊：“谁啊！砸玻璃了！”

苏晚猛地坐起来，心一下子跳得飞快。她趴在窗户上往下看，楼下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大概是看热闹的邻居。她赶紧把窗户关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操，这下完蛋了。”苏晚对着镜子骂了一句，然后开始慌乱地收拾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