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手机，站在窗边向外看。傍晚的阳光把云彩染得一层橘红，小区后面的老槐树影子在墙上一晃一晃的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似的。她吸了口烟，味道有点冲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又想他了？”路过的邻居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看见她在抽根烟，眉头就皱了皱。

“没有，”苏晚赶紧把烟扔进烟灰缸，顺手打开冰箱想找瓶水，“就是烦。”她拧开一瓶冰可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“工作烦，人还烦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可乐撒了点在手上，黏糊糊的让她更烦躁。

晚上洗澡的时候，水汽模糊了镜子里的脸。苏晚看着自己，那张脸好像变了不少，眼角有了褶子，下巴也不像以前那么尖了。她叹了口气，热水冲下来，有点烫。她想，是不是真的老了。

衣柜里的衣服还是以前买的那几件，有些地方都起了球。她随手抓了一件黑色针织衫穿上，外面套了件宽松的棉麻衬衫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，感觉好像能去见人了。

晚上十点，苏晚站在酒吧门口。门口的霓虹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地上反着光，像是有条水路。她深吸了口气，走进去。

里面人声嘈杂，音乐震得人脑袋发麻。她要了个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噼里啪啦响。坐在吧台边，看着人来人往，感觉自己是多余的。这里的人都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睛里没神，像一群没睡醒的娃娃。

忽然，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。苏晚转头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亮亮的，看她的眼神有点直。

“你也一个人？”男人问，手里拿着两杯啤酒。

“嗯，”苏晚点点头，把不喝完的威士忌推回去，“怎么？”

“凑个伴儿，”男人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一个人挺没劲的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自顾自搅了搅杯里的冰块。男人也不在意，自己喝着啤酒，跟她聊天气，聊音乐，聊各种无关紧要的东西。她听着，偶尔笑一下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后来，男人又拉了一个女孩过来。女孩穿着白裙子，笑着跟大家打招呼。男人跟她嘀嘀咕咕的，苏晚喝着啤酒，看着他们两个，突然觉得有点尴尬。

“我走了，”男人对苏晚说，把女孩往怀里揽了揽，“你们接着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