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艮在工地上捡到块碎钻，老板王志刚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晚上他蹲路边抽烟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心想这碎钻要是镶在姑娘手指上，少说也值五位数。今儿见王志刚鬼鬼祟祟在--后尾转悠，明摆着是惦记这块宝贝疙瘩。

"艮哥！"王志刚拎个墨绿公文包追出来，"我听说你捡到钻石了？"

钱艮把根烟头往鞋底碾："你的事，我能不知道？王总今儿请我们工地所有人吃饭，说是犒劳大家过年累活干得好。"

王志刚挠头："要不...我多赞助点？"他声音压得低，"就当预支工资。"说着掏出个红包，晃了晃。里头红艳艳的一沓，抽出来数了数，整五百。

钱艮抽口烟没接，指间夹的烟灰往包里一弹："王总您这手气，今儿该中彩票。"转身往工地食堂溜达，后头跟着鬼鬼祟祟的王志刚。

食堂里人声鼎沸，钱艮抢了块刚出锅的烧鸡，就着蒜泥吃。王志刚凑过来："其实...那钻石。"他踮脚扒饭，"是我放的工具箱最底层..."

"哦？"钱艮往他脸上递眼色，"王总您这工具箱，是防窃体制级的？"

王志刚烧得通红的脸突然变调："艮哥您不懂。今儿我在后门捡到个人，装死装得跟真的一样。"见钱艮皱眉，赶紧咧嘴打圆场，"怕不是有头脑的老江湖！"

钱艮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："您这说法，比烧鸡还香。"忽又压低声音，"今儿王总给钱，您以为是该给的？"

王志刚脖子一缩："不是啊，我是...举手之劳。"他悄悄把餐巾纸叠成信封塞给钱艮，"里面是我攒的备用金。您要是缺钱，..."

钱艮攥着那沓皱巴巴的纸，突然笑了。饭桌上的人叽叽喳喳，有在啃鸡腿的，有在拌凉菜的，钱艮却想起工地墙上贴的告示——"农民工工资每月初十准时发放"。王志刚这手"善意"，怕不是第一例。

他撕开餐巾纸，数了数有一百出头。后味有点扎心，但比口袋里那半包皱巴巴的钞票，实在多了。钱艮把纸往王志刚盘子里一丢："王总您请客，别让人家不自在。

王志刚搓着手凑近了些："正经说，我能认出那姑娘。她右耳垂上有个牙印..."

钱艮突然想起什么："今儿中午收废品的李叔，行头挺扎眼。"他抿嘴，"或许该问问。"顿觉后背发凉，王志刚这关子没透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