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心里那叫一个怦怦跳。这破巷子窄得像狗洞，两侧堆着发霉的煤渣和破烂衣服，地上净是坑洼和冰溜子。他倒腾着脚掌，生怕一脚踩空摔个狗吃屎，或者踩着了什么不明物体——长安城的夜晚，藏龙卧虎，哪样都可能是凶器。

他 这一路可真够呛。从大理寺那个 казенный 接头人那里套话套了半天，才打听到个大概。说是宫里头最近风声不对，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具体是啥事儿，谁也不知道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有人要搞大事。

老许自个儿掂量着。他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，在这鱼龙混杂的长安城里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，哪掺和得起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？可问题是……那接头人最后撂下话了，说要是他知道老许掺和进去了，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他这小官吏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老许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老脸拉得那叫一个长。

好不容易拐出这条狗洞，外面的风刮得正紧。雪花到处飞舞，砸在脸上凉飕飕的。老许正琢磨着下一步咋走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

只见不远处围着不少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老许拨开人群，定睛一看，我的乖乖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皇城外的兵马司吗？

他赶紧缩回来，没敢再往前凑。但那声音还是飘过来不少。隐约能听出，有人在喊“查铺！查铺！”，还有人惊慌失措地喊“着火了！着火了！”。紧接着，就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杂乱的叫骂声。

老许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兵马司在皇城外，离宫里还有一段距离呢。咋就着火了呢？而且听那动静，像是……像是火势还不小。

他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，偷偷往前挪了挪。这一看，老许差点没跪下来。

只见远处一座兵营那边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黑压压的人群里，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，喊喊杀杀的，也不知道是为了啥。有几个兵卒跑得踉踉跄跄，嘴里还喊着“有刺客！有刺客！”。旁边几个锦衣卫打扮的家伙则冷着脸，指挥着人手往两边疏散。

老许看得是一头雾水。兵营咋会着火？还跟刺客有关系？这都跟宫里的风声对得上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