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心里那叫一个怦怦跳。这破巷子窄得像狗洞，两侧堆着发霉的煤渣和破烂衣服，地上净是坑洼和冰溜子。他倒腾着脚掌，生怕一脚踩空摔个狗吃屎，或者踩着了什么不明物体——长安城的夜晚，藏龙卧虎，哪样都可能是凶器。他这一路可真够呛。

就在他快憋不住尿的时候，巷子尽头一束昏黄的马灯照了过来。光线下，看见两个黑衣人正堵着出口，腰间别着刀，眼神贼亮。老许瞬间头皮发麻，妈的，这是遇到劫道的了。

“把钱交出来，爷们儿饶你一命。”为首那个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许咽了口唾沫，装作镇定：“大哥，小弟只是个吃皇粮的，身上就这点儿养家糊口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黑衣人已经伸手要去摸老许怀里，老许赶紧把一个破布包往地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柴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柴头正中对方手腕，黑衣人吃痛松手，捂着胳膊惨叫：“妈的，扎到我了！”

老许趁机转身就跑，腿肚子都在发颤。他想起之前老刘说过，长安城最东边有个破庙，里面住着一帮泼皮，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但身手了得，收留过不少落魄的江湖客。得找个地方躲躲！

他凭着记忆拐进几条岔路，脚下的雪越来越深。好在这会儿雪停了，但地上滑得像贴了油。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吃屎，手里的破柴也丢了。老许顾不上疼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也不管脸朝哪儿，就往北边跑。

没跑出多远，就看见前面有火光，几个提着灯笼的人围着一个老头儿正动手动脚。那老头儿穿着浸了血的旧袍子，手里还捏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个地契？老许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躲到墙根底下。

那老头儿挣扎了几下，突然歇了气，有气无力地喊：“好汉饶命……我……我这里没钱……”

为首那人冷笑一声：“没钱？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？怎么，不想死在这儿？”

老许看得真切，那老头手里捏着的，分明是一块刻着“靖王府”三字的令牌！这还得了？靖王李冻，圣上最疼的弟弟，他府上最近可是出了大事。这老头难道是……